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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媒 作者:燃次元 2021-03-15 10:14
[亿欧导读]

为了打投,买了200年的优酷会员。

电视

题图来自“公开图片”

作者 | 冯晓亭 邓双琳

编辑 | 邓双琳

出品 | 燃次元(ID:chaintruth)原创


《陈情令》之后,又一部“耽改阿令”红了。

2021开年的第一部耽改剧《山河令》低开高走,豆瓣开分后持续升高,截至发稿前,该剧豆瓣评分已达8.6分,成为有史以来评分最高的国产耽改剧。

开播以来,微博热搜榜上也几乎每天都会出现#山河令#的词条,目前#山河令#的微博话题已经有65亿阅读,超话热度高居电视剧榜单第一。

《山河令》上线前,有多部待播的大热耽改IP都备受期待,《山河令》在其中并不显眼。该剧之所以走红,除了吃到“抢跑”红利以外,更多是依靠口碑相传。“这部剧特别还原原著,没有魔改,而且配备了很多老戏骨,演技在线,最重要的是江湖道义和武侠群像刻画的不错,抛开耽美的部分还可以当武侠片看。”观众小鱼告诉燃财经。

与《山河令》同期开播的,还有腾讯视频的《创造营2021》和爱奇艺的《青春有你3》,之所以将这部耽改剧与选秀节目一同比较,是因为《山河令》虽然开播以后评分逐渐走高,但“饭圈化”也越来越严重,甚至用上了选秀节目粉丝打投的那套规则。

开播后,面对观众“加更”的呼声,播出平台优酷想出“变现奇招”,靠观众充值会员、邀请好友助力等方式来解锁加更,《山河令》的观众为了“助力”甚至跑到《创造营2021》和《青春有你3》的超话中和选秀粉丝“换票”,这种场面在电视剧圈子里还是头一回出现。

当影视剧观众也被逼着当了“秀粉”以后,影视剧变现的途径显然会更加多样。

不止《山河令》,2021年开始,整个耽改剧市场也开始朝着选秀发展。继《陈情令》现象级爆红后,为了吃上耽改的红利,许多影视公司纷纷涉水耽改剧,据不完全统计,目前已知的售出版权、备案、开机、杀青的耽改剧数量达几十部,堪比“耽改101”,《山河令》的首播也被观众戏称为“打响了耽改101选秀第一枪”。

“耽改101”看似热闹,但其背后隐藏着无穷的隐患:监管的不确定性、同类题材太多导致的审美疲劳……一切的未知都昭示着耽改市场未来的路将更难走,越晚播出的耽改剧,面临的风险就越大。

因此,“耽改101”的第一个大考就是上线速度,越快播出,就越有利可图,而且后续播出的耽改剧很可能还会想出新的“变现奇招”。

也许耽改剧的这场“饭圈化”闹剧,不过是达摩克里斯之剑落下前挥向“饭圈韭菜”的一把镰刀罢了。

01 《山河令》是如何走红的?

《山河令》的走红出乎众人意料。

开播前,《山河令》并不被看好,相较其他几部待播的耽改剧,《山河令》的演员阵容不算华丽,主角龚俊、张哲瀚在此之前的知名度并不高。开播后的迅速升温,和营销也没有太大关系,相反,因为担心监管的利刃,平台一直未敢大肆做宣发。

这部剧的出圈,按观众小鱼的话来说,“是靠口口相传打出口碑的。”

《山河令》讲述了天窗首领周子舒为求自由,不惜以生命为代价退出组织,命不久矣之际遇上一心灭世的鬼谷谷主温客行,两人因卷入江湖纷争相识相知,最终成为彼此救赎的故事。

小鱼既是书粉也是剧粉,在她看来,《山河令》的人物关系线清晰明了,与原著相比鲜少有魔改,主角的演技颜值也在线,十分“好嗑”,这些是耽改剧最基本也最应当具备的要素。

但在基本要素以外,《山河令》还有令人惊喜的地方——整部剧的框架、立意、画面、台词都可圈可点,小鱼说,自己原本是冲着嗑CP来的,却意外被剧情和精良画面吸引了。

抛开耽改的外衣,《山河令》更像是一部武侠剧,描绘了一个快意恩仇的武侠江湖。

近几年,古装剧播出数量显然不及现代都市剧,而这之中,武侠题材的古装剧更是少之又少,云合数据显示,在2019年各平台播出的近300部网络剧中,武侠剧占比不足3%。

与九十年代、千禧年代武侠题材盛行的境况相比,如今的武侠剧,早已显现出没落之意,常有人感叹“飞雪连天射白鹿,笑书神侠倚碧鸳”的辉煌再难重演,金庸之后,再无武侠。

但这部耽改剧,竟然让观众重新燃起了对武侠的热血和对江湖的向往,在豆瓣和微博上,许多观众都表示“《山河令》让自己看到了武侠剧的希望”。

虽然质量不及经典武侠剧,但《山河令》对江湖观的架构还是比较完整和宏大的,主线剧情围绕着神兵、秘宝以及江湖门派纷争展开,这是经典的武侠元素。此外,武侠剧最重要的就是打戏,《山河令》的打戏动作与国风舞蹈动作融合,看起来更加行云流水。

在台词上,《山河令》也下了功夫,引用了大量经典诗词,从“但渡无所苦,我自迎接汝”到“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,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”,从“花间一壶酒,独酌无相亲”到“天上浮云如白衣,斯须改变如苍狗,古往今来共一时,人生万事无不有”,为整部剧营造了东方意境之际又满怀古典含蓄之韵。

这些特色帮助《山河令》成功出圈,甚至吸引了一波冲着武侠题材而来的男性观众。

目前,《山河令》在豆瓣“一周华语口碑剧集榜”上排名第一,评分8.6,有超过20万人参与打分。微博上《山河令》的热度也居高不下,《山河令》的超话活跃度在电视剧榜单排名第一,主角CP“浪浪钉”的超话活跃度在CP榜上也排名第二,仅次于“博君一肖”。

“开播前还因为剧名和海报被网友痛批‘抄袭’,就连不少书粉也对这部剧表示信心不大。”接触《山河令》宣发的一名知情人士陈贤告诉燃财经,“《山河令》可谓是低开高走的典范,从一周更5集到现在日更,片头与片尾的广告也日益多了起来,这些都是市场看好的直接反馈。”

02 《山河令》饭圈化

耽改剧有个玄学,那就是容易出“顶流”。

编剧汪海林今年一月在节目《别急,还有戏》中谈及,“耽美是个剃刀边缘的题材,只要挺过了危险期,它就容易爆红,变现能力也很强,演员也能够红,而且谁演谁红。”

从《上瘾》的黄景瑜、许魏洲,到《镇魂》的朱一龙、白宇,再到《陈情令》的肖战、王一博,这些曾经并不算太知名的艺人都靠耽改剧狠狠圈了一大波粉丝,先后享受了一番“顶流”的风光。

而流量明星身后自带的饭圈文化,也一并入侵了耽改圈,使得耽改剧逐渐走上“饭圈化”的道路,今年走红的《山河令》也不例外。

粉丝李豆子告诉燃财经,她在连续追了几集《山河令》后,便迷上了剧中温客行的扮演者龚俊,身为“饭圈女孩”的她,支持一位明星的最佳表达方式就是为他花钱,但在搜罗了一番龚俊微博和超话后,李豆子惊讶发现,演员龚俊竟然一个代言都没有。

“想为他花钱都没处花,说实话这也是我第一次‘粉’到没有代言的明星。”李豆子告诉燃财经,《山河令》开播前,龚俊身上不仅没代言,就连上综艺也都是充当一个“背景墙”角色,就连2019年发售的2000张个人写真集也是近日《山河令》走红后才被售空。

与龚俊同台搭戏、剧中周子舒的扮演者张哲瀚的境况稍好一些,起码最近还上过综艺《演员请就位》,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其他声量了。

简言之,在《山河令》开播前,两位男主角一直都不温不火,明星榜上也几乎查无此人,但这些因素却让不少如李豆子一样的粉丝更热衷于对男主的“养成”,“看着俊子(龚俊)从十八线艺人成为有代言的十五线艺人,还是很替他开心的,我现在每天都在努力帮他打投做数据,争取早日帮他晋升到十三线。”李豆子说。

粉丝热衷于给流量明星花钱、打投的习惯,还让优酷开启了耽改剧新的“财富密码”。

《山河令》上线后,原定播出进度是周一到周四每天更新一集,会员周一到周五每天更新一集,和其他剧相比,《山河令》更新的速度明显偏慢,按照原定的节奏,会员看完全剧也要将近两个月之久,战线比同期热播的《赘婿》长了近乎一倍。

开播后,《山河令》口碑意外暴涨,官博的评论里都是“求加更”的声音,在铺天盖地的催更之下,优酷想出了一个新招式:仿照选秀节目来了一场“电视剧打投”。

2月26日,优酷上线了一个收集“琉璃甲”解锁加更权益的活动,集齐2000万片琉璃甲可以解锁主角云见面直播,集齐6000万片即可周六加更一集,集齐一亿片是周日加更一集。

来源 / 优酷  燃财经截图

观看10分钟正片可以获得10片琉璃甲,一天最多100片,邀请一个好友则可以获得20片琉璃甲,最多可以邀请5个好友,小鱼告诉燃财经,在打投最激烈的几天,“山人”(《山河令》观众别称)甚至跑到隔壁《创造营2021》和《青春有你3》的超话里和“秀粉”换票打投。

除此之外,就只能靠充值会员来获取更多琉璃甲,年卡会员一年可以获得520片琉璃甲,小鱼说,自己原本是月卡会员,但是为了给《山河令》打投,干脆直接充值了年卡会员。在琉璃甲贡献排行榜中,排名第一的“山人”贡献了108995片琉璃甲,经过粉丝粗算,这位“山人”至少买了200年的优酷会员。

来源 / 优酷  燃财经截图

“饭圈女孩”的打投力量不容小觑,短短4天,琉璃甲数量就成功破亿。

2019年,优酷以《以团之名》切入选秀市场,国内偶像选秀正式开启了腾讯、爱奇艺、优酷的“三国杀”。但优酷的选秀远远不及其他两家“能打”,以去年的三档节目对比,#青春有你2#的微博话题阅读量有148.7亿,#创造营2020#有249.3亿,而#少年之名#仅有65.1亿。

今年,在隔壁《青春有你3》和《创造营2021》同台竞技之时,优酷选择靠《山河令》对打,粉丝的打投热情竟然不输选秀,有粉丝戏称,这是一场“2个男人和200个男人的擂台赛”。

《山河令》并不是第一部靠“饭圈化”开启新的变现方式的耽改剧,在2019年,《陈情令》就创造性地推出了付费超前点播,短短24小时实现7000万+的收益。

这导致了超前点播的模式在后来成为了爆款剧的标配,《庆余年》、《隐秘的角落》、《赘婿》、《上阳赋》等剧都开启了超前点播的模式,连《山河令》在打投之后,也紧接着在3月9日开启了超前点播。

或许在《山河令》之后,“打投加更”将成为爆款剧的标配也未尽可知。但靠这些“歪路子”去圈粉丝的钱,很容易遭受口碑反噬,消磨用户对平台的好感。

优酷在内的长视频平台真正需要做的是精心打磨内容,做到稳定输出高质量内容。一两部爆款作品并不能留住用户,只有源源不断的精品内容才能将用户真正沉淀在自己的平台上。

03 “耽改101”

耽改剧的可观红利不止让《山河令》开始“选秀化”,整个耽改剧市场都开始“选秀化”了。2019年《陈情令》播出后,耽改剧市场空前爆发,光是去年已知的售出版权、备案、开机、杀青的耽改剧数量就达几十部。

由于待播的耽改剧数量过多,观众索性将这次耽改剧大潮称为“耽改101”。

一向落于人后的优酷在耽改剧上倒是抢了先锋,《上瘾》、《镇魂》的大爆让优酷成为最早享受到耽改红利的平台,此后,优酷便在耽改剧筹备的路上一去不返。据了解,在《山河令》后,优酷手里还有原著作者Priest的另一个IP《默读》正在筹备中。

腾讯视频在2019年凭借《陈情令》这一现象级作品也在耽改剧市场占得了一席之地,在今年已知的待播耽改剧中更是储量颇多,其出品的《皓衣行》、《杀破狼》(改名《狼噬》)、《张公案》和《左肩有你》都预计在今年上线,这几部剧里都配备了当下大热的流量明星,市场期待度极高。

爱奇艺在去年上映的耽改剧《鬓边不是海棠红》虽然口碑不错,但并没有引起太多热议。据了解,爱奇艺手里还有大热耽改IP《天官赐福》、《狼行成双》和《夺梦》,正在筹备拍摄中。

耀客传媒、慈文影视、欢娱影视、青春你好、完美世界、中汇影视等头部公司更是前后涌入耽改市场,耽改IP多到令人眼花缭乱。

来源 / 微博影视剧大V@院之月 燃财经截图

但耽改剧的红利并没有那么容易吃到,监管一直如同达摩克里斯之剑一般,悬挂在耽改市场的头上。

当年的《上瘾》由于尺度过大,播放中途便遭遇全网下架。2017年6月30日,中国网络视听节目服务协会发布《网络视听节目内容审核通则》,指出网络视听节目不得表现和展示的内容中包含同性恋,自此“耽改剧将被整改甚至一刀切”的传言就未消停过。

2020年,肖战粉丝引发的“227事件”之后,耽改剧再次走上风口浪尖。

今年1月,汪海林还在微博说道,“善意提醒,耽改剧不要再拍了,耽改的电影更不要拍……”新浪娱乐也在今年报道,“网传广电总局要严整耽改剧,准备下半年出台政策管控,更有消息称‘确定是一刀切彻彻底底封杀耽美影视作品’。”

来源 / 网络  (汪海林微博现已查找不到该内容)

监管的达摩克里斯之剑随时有可能落下,对于手握耽美剧影视版权和待播耽改剧的平台来说,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较量,谁能在利刃落下之前冲刺上线,谁就能吃到耽改市场最后的红利。据悉,腾讯视频已经开始为《皓衣行》的上线进行预热了,预计观众在四月便可在平台上看剧。

《山河令》虽然顺利播出,但这期间也一直如履薄冰,不敢大肆做宣发,微博热搜词条几乎每次都是单一剧名#山河令#,被许多粉丝吐槽既没新意又不能引流新观众,对此,陈贤只能表示无奈。

“为了能让剧顺顺利利播完,我们只能做一些取舍,监管一声令下是不会给我们留时间的,我们只能尽量早做准备去规避一些风险。”陈贤说,“我们也深知带上剧情和人物名字的热搜效果会更好,但如果因此而惹上一些麻烦的话,反而不值当。毕竟是耽美体裁,不论是‘兄弟情’还是‘知己情’,大部分观众都会YY成爱情,男主之间的关系再隐晦都不能阻止观众嗑糖。”

陷入内卷化的“耽改101”除了面临监管的不确定性因素外,还面临着同质化和审美疲劳的质疑。

耽改剧作为近年来的新兴类型可谓是香饽饽,深受资本的青睐,无数行内人士蜂拥而至,企图在其中分一杯羹。但是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,如果没有新的吸引点,观众会因审美疲劳而产生厌恶。章子怡的《上阳赋》表现不佳正是因为观众对层出不穷的大女主剧已经开始感到疲劳。

对于几十部待上映的耽改剧来说,除了要跑赢监管,还要跑在观众疲劳之前。说到底,耽改剧这碗羹,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分。

*文中小鱼、陈贤、李豆子均为化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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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瘾影视龚俊